普京最渴望胜利感的那一天，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却出奇地安静，几乎不像庆典，更像一场高度戒备下的战时演出。5月10日，《莫斯科时报》从圣彼得堡发回的报道显示，今年的胜利日气氛明显冷淡。宫殿广场没有对公众开放，阅兵中缺少了军车和重型装备，观礼台从往年的多个缩减为仅有一个，甚至有报道称，二战老兵也未被邀请到现场。 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在一位85岁老人身上。柳德米拉·瓦西里耶娃是列宁格勒围城的幸存者，她亲身经历了二战中最残酷的饥饿、炮火与死亡。5月9日股票网上配资，她来到圣彼得堡索洛维茨基石碑附近，高举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：不要用人民的胜利掩盖你们的罪行。警方迅速将她带走。这句话的分量异常沉重。在俄罗斯，胜利日不仅是普通节日，而是国家记忆的核心象征。列宁格勒围城在俄罗斯人心中是一道深重的战争伤疤。当一位围城幸存者在胜利日说出这句话，无异于直戳克里姆林宫最不愿面对的真相：二战的牺牲，能否被用来为今天的战争涂上光鲜的外衣？
最终，警方并未对瓦西里耶娃提出起诉，只是将她释放。这并非宽容，而是一种忌惮。在胜利日惩罚一位列宁格勒围城幸存者，政治成本太高。克里姆林宫可以打压反战者，封锁舆论，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，很难当众羞辱一位二战苦难的活证人。今年的圣彼得堡胜利日处处透着不安。涅瓦大街被封控，警察数量似乎超过了普通市民。宫殿广场——阅兵的核心场所——对公众关闭，现场没有坦克、装甲车或导弹方阵，仅有象征性的队列缓缓走过。 这与俄罗斯人熟悉的胜利日判若两地。过去的胜利日是人潮、鲜花、军乐、老兵、坦克和不朽军团的盛大场面。普京执政后，这一天更被打造为国家力量的展示窗口。每年的5月9日，俄罗斯都要向国内外宣告：我们继承了苏联打败纳粹的荣耀，我们仍然强大。然而，今年的画面截然不同。随着乌克兰无人机威胁日益真实，圣彼得堡在阅兵彩排期间多日关闭移动互联网。莫斯科红场阅兵同样明显缩小规模。外媒报道，今年莫斯科的胜利日阅兵没有传统重装备展示，安全措施大幅提升，整个仪式比往年明显缩短。原本象征安全感的胜利日，如今被焦虑与戒备笼罩。不朽军团游行也逐渐变了味。这个活动原本是让俄罗斯人举着二战亲属照片，纪念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一代人。然而，今年在圣彼得堡，有人举着在乌克兰战争中阵亡亲人的照片，将他们与二战老兵放在同一条街上。这正是克里姆林宫想要打造的叙事：把入侵乌克兰包装成当年反纳粹战争的延续。但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心中并不买账。《莫斯科时报》报道中，一位老人直言，俄乌战争与卫国战争完全没有关系。她说，每次看到乌克兰遭轰炸的新闻都会感到不安，并将这场战争归咎于普京主义及现实的政治体制。在俄罗斯，说出这样的观点风险极大。政府早已通过法律打击所谓抹黑军队的言论。反战者可能被罚款，屡次表达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追责。因此，很多人只能绕着说，用物价、断网、生活困境表达不满。然而，沉默绝不等于情绪消失。 今年圣彼得堡胜利日最真实的画面，不是阅兵队列，而是三件事：一位85岁围城幸存者高举牌子、一座城市因无人机威胁而断网、一个本该属于人民的庆典被警戒线和警察隔开。这一切折射出俄罗斯社会正在进入尴尬时刻。克里姆林宫仍然希望胜利日证明战争的合理性，但民众却越来越切身体会到战争的成本。乌克兰战场没有速胜，西方制裁持续存在，物价压力、互联网封锁、征兵阴影和阵亡家庭的悲痛，正一点点渗入普通人的生活。更让人心酸的是，俄乌战争已进入第五年，而苏联在二战中对纳粹德国的作战时间也仅从1941年至1945年。如今，俄罗斯官方不断将乌克兰战争与卫国战争对比，但随着战争拖延，质疑声也越来越多：如果这真是反纳粹战争，为什么看不到真正的胜利？普京希望胜利日成为团结俄罗斯的仪式，但今年的圣彼得堡给出的答案却冷淡而现实：街上有鲜花，也有恐惧；有人纪念二战，也有人哀悼乌克兰战场；广场上有口号股票网上配资，人们脸上却少了信念。战争没有让胜利日更盛大，只是让它更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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